漠河
这个博客上一次更新是 2020 年,也就是我刚回国工作的时候,转眼 6 年过去了。工作这几年,人的状态和想法都发生了不少变化,生活也完全不一样了,比之前忙了很多,多线工作是常态,总是往前看,一个又一个期望,反倒是忘记了当下,渐渐也就没心思来写博客记录了。今年想想,还是想找回之前悠闲的状态,重新开始记录,给生活一些记忆的点,关注当下,少想一天之后的事。
2026年的春节,一半在镇江老家过,一半在漠河。初四出发去的漠河,这也是我第一次去漠河,这个中学地理书里会提到的地方,中国的北极。
去漠河前,我心里对这里的自然环境是敬畏的,冬天随便就零下30-40度。出发前做了各种准备,真到了这里,其实还好,我在的那几天,最低也就零下20-30度,走在外面,确实冻脸,但别的就没什么了,毕竟我在北京从来也不穿秋裤。
漠河藏在大兴安岭中,周围都是白桦林和松树林。漠河这个地方虽然家喻户晓,也有个为旅游而建的机场,但是愿意来这里的人不多。和很多边境小城一样,这里有种隔绝感、孤独感。每天见到的人少,发生的事少,就很容易记住见过的人,看到的事。
到漠河的前两天是在漠河市溜达,漠河市的人口只有几万,北京的一些比较大的小区都能有这么多人。漠河市就一条主干道,随便逛逛就能记住大部分街道。虽然天冷,但是我们很少打车,因为去大部分地方实在太近了,走走就能到。街上的饭馆、商店、旅馆,就那么些,很快就记住了。
在漠河市区可以打车,可以点外卖,这两个是我来之前不抱希望的。
漠河市区有一家瑞幸,一家库迪,一家蜜雪,三家都被我们光顾了。在这种陌生又隔绝的地方,有时候尝到一些熟悉的味道挺幸福的。
从北极星广场往下去,是漠河市的主干道。
这两年有一首网络歌曲很火,“漠河舞厅”,歌里的漠河舞厅,真的存在,我们第一晚就去了。舞厅在地下,保留着 90 年代的装修风格(或者说毫无装修),昏暗的灯光,舞厅两侧有一些桌椅胡乱放着,几个音响来回放着一些熟悉的歌。如今这里大多是慕名而来的游客,在这寒冷的边境小城,互不相识,大家反而都放开了,围城一圈,蹦蹦跳跳,气氛真好。
暮色下的漠河街道。这里的房子常常涂着浅浅的彩色漆,而且都是不一样的颜色,像童话里的房屋。本地人说,走在街上的基本都是来旅游的南方小土豆,本地人都在屋里不出来。来玩的小土豆也不多,街道空空的,偶尔听到远处传来的鞭炮声。
市区有个图书馆,里面比较商业化了,不过大家确实在看书,很安静,很温暖,还有 9.9 无限续杯的咖啡。
这里的一个旅游项目是喂驯鹿和傻狍子,市区旁边就有一个鹿园,傻傻的我们分不清哪种是傻狍子,但是追着我们要草吃的是驯鹿。大部分驯鹿的角都不完整,有些甚至完全没有了角。有一只角没了,但是犄角那里还有血。
北极村,在漠河市区的北边几十公里处,这里就真到了边境,这里被开发的不错,甚至比漠河市区热闹。
黑龙江边一处雪人阵,很壮观,每个雪人都有一人高,表情都不一样。
漠河市的第二天,我们偷偷去了大火纪念馆(新的爸爸不让去,说过年去这种地方不合适),大兴安岭在 1987 年 5 月 6 日经历了一场山林大火,损失惨重,是一场让大兴安岭人民刻骨铭心的灾难。漠河的绝大多数建筑都是 87 年火灾后重建的,火灾摧毁了这里的一切。“漠河舞厅”那首歌里,那位老人逝去的妻子就是在 87 年大火里遇难的。
大火纪念馆外的一处树林,据说这片树林奇迹般的躲过了 87 年的大火,是火灾的幸存者。
山货。
漠河的最后 2 天,我们去了下面的阿木尔镇,这是新的老家。阿木尔离漠河市区 40 分钟车程,一路上都是白桦林和茫茫白雪。
阿木尔镇的人就更少了,常住人口可能也就2000 多,每个人几乎都认识镇上所有人,镇上的人对这里的每一间商铺、饭馆都熟悉。 镇上有邮局、卫生所、林业局、一个酿蓝莓酒的酒庄、一个小小的火车站。这里大家上班下楼走几步就到单位。 这里几乎没什么年轻人了,能出去的都出去了。 这里,大家喜欢打电话沟通各种事情。 新的家里不方便洗澡,镇上有个公共浴室,就在楼下几十米。我和新洗完要付钱,老板不肯收,骗我们说新的爸爸已经付过了。。。
这里是被当地人戏称为阿木尔CBD的地方,一个小小的菜市场,这里看到了露天卖冰棍的场景。
2000 多人,就这么生活在一起,抱团取暖,吃饭也爱叫上邻居。因为有林业局,这样的小镇才能坚持到今天吧。
第五天,我们回哈尔滨了,暖和了不少。路边卖糖葫芦的老板跑回家了,糖葫芦都在,成了自助摊。